【冬吴相对论】第375期:被曲解的儿童教育(上)
片花一:人在孩童时期应该死记硬背一些中国传统的经典名著吗?只以快乐为原则教育小孩子有什么隐患吗?真正高质量的快乐为什么是从痛苦中赎出来的?强盗
逻辑和强者逻辑有什么区别?为什么说数学教育是懂了才能学会,而语文教育是学会了才能懂?欢迎收听冬吴相对论,本期话题 --《被曲解的儿童教育之上》
片花二:单项输入的填鸭式教育具有哪些合理性?为什么说小孩子每一种天赋能力的开发学习都是有窗口期的?所有学科同时学习,各种能力齐头并进的教育方式为什么是违反人
类大脑发育规律的?大量的信息和知识储备为什么是人类创造力诞生的土壤?欢迎继续收听冬吴相对论,本期话题--《被曲解的儿童教育之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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播出时间:经济之声 2013/07/19 11:30-12:00
主讲人:吴伯凡 主持人:梁 冬
文字整理:妮可莎莎 平平淡淡
文字校对:生姜红枣茶 琉璃清梦 陌上飞燕 幸福咖啡正清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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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冬:坐着打通经济生活任督二脉,大家好!欢迎收听《冬吴相对论》,我是梁冬。对面的依然是《21世纪商业评论》发行人吴伯凡,老吴你好!
吴伯凡:大家好!
梁冬:我有些时候常常在反思一个问题。你说我和老吴一起做节目,他说的道理我全明白,怎么他说出来就一套一套的,我说出来就是“对对对”。为什么?很多原因,当然除了跟老吴的德行高,智商高等等有关以外。
吴伯凡:随便说,随便说。
梁冬:随便说。现在老吴已经架得住了。但是我得出了一个很踏实的理论体系,就是小的时候老吴可能背过一些东西,大量的用卡片摘抄了许多名人名言。所以同样的话,比如说,他说培根说:“一切有用的知识都是自学来的。”这话我很认同,但是我就不知道培根说过,所以你就没办法用。就像你说一个炒菜的人,手上只有两锅两勺,有火,没菜,你很被动。老吴就不是了,他有菜,还有调料。所以这个事情就引发了一个更深的讨论,就是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一个青春期的教育?
吴伯凡:还不仅仅是青春期,孩童期,甚至是我们的婴儿时期已经在接受教育。出生的第一天起你就在接受教育。
梁冬:甚至可能出生以前。
吴伯凡:胎教。
梁冬:胎教的时候都有了,是吧?我今天引发这个话题的原因跟昨天有关,昨天我去参加我儿子的幼儿园的家长会,坐在那个小朋友坐的小板凳上面,平常都是我们去教育别人的,突然就变成家长的时候,就“对对对……”,两个手放在膝盖上面。
吴伯凡:我参加过几次为数不多的家长会,也是那样的,那种感觉就是非常微妙的。
梁冬:然后就讲到了小孩子的教育的问题。说这个小朋友在幼儿园里面怎么怎么样。我当时就在思考一个问题。因为我儿子上的那个幼儿园是那种比较西式一点的,中西结合的。他们就是以快乐为主,把蒙特梭利的体系引入中国的。也有教很多传统中国文化的东西,但是只是一半一半。他们就有一个观点,就说这个小孩子,其实关键是要让他愉快。学会分享,学会帮助他人,学会友爱,理念是很好。但是我觉得他们在基础、经典的东西的背诵上面是没有太着力的。你知道了,我这几年搞中国传统文化教育,其实多少也希望让自己的儿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背个《四书五经》,把这个《易经》从头到尾背下来,就觉得特别好,因为我们小时候没有这种教育。但是我老婆说,“哇,你要把儿子搞死啊!三岁半你让他背《易经》,你自己怎么不去背,你背我看看!”当妈的就有这种人,你知道吧。她说,“小孩子嘛,就玩就好了,愉快就好了,他喜欢躺着躺着,喜欢趴着趴着,是吧,接触大自然。”好像她这个话也没错。不过你知道前段时间我去另外一个国学幼儿园的时候,我发现那些小孩子三岁多的时候把《黄帝内经》前十篇拍着桌子,咔咔咔在背的很愉快。啪啪啪,然后他们也不认识字,但是点读,就按着这个字一个个说。我觉得也挺好的。所以我就很想向老吴你请教这个问题了,小孩是不是应该背点经典呢?
吴伯凡:你刚才说了说,是否应该以快乐为原则,在教育的时候?以快乐为原则这是没问题的。但是快乐跟快乐是很不一样的。我就看我原来有一个同学,我们上研究生的时候,没有电脑,都是用手写文章。他其实是很有才的,但他写字特别特别的慢,我觉得他是有书写障碍的。所以他最痛苦的一件事情就是,想完了以后落到纸上。就这种痛苦我能感受出来,他就写一页纸,别人可能唰唰唰就写完了。
梁冬:感觉像在篆刻一样。就是那个巴比伦人用楔形文字在泥板上刻字,那种感觉。
吴伯凡:我估计有的刻得快的比他写得还要快一点。他在书写当中是毫无乐趣可言的,这肯定跟早年的教育有关。我这就在想有的人唰唰唰那样写,那个字又漂亮,速度又快,他这个时候他是有快乐的。唰唰唰的奋笔疾书,过去看到这四个字我都很兴奋,奋笔疾书。
梁冬:原来你的高潮点在这儿,哈哈……您继续。
吴伯凡:但是你要想想,那个人,写的又漂亮又快的那个人,早期的时候,他一定是下了很多功夫的。
梁冬:是苦功夫。
吴伯凡:苦功夫!不可能说你小的时候就是那样唰唰唰的写的。反过来我这个同学,我说你现在写字这么费劲,小时候你是不是更费劲?他说小时候我就不爱写字。所以稍微写一点字我就特别抵触。所以他到最后一直就这个关没有过去。对于写字他有一种内在的,深入到骨髓的一种恐惧。结果这个关他是永远没有过,永远没有过的结果是这种痛苦一辈子伴随他。
吴伯凡:你说什么叫快乐呢?就是真正高质量的快乐,他是一种从痛苦中挣出来的,赎出来的一种快乐。小孩你是一切以快乐为原则,在他需要受到训练,需要从这种痛苦当中去赎快乐的那个阶段,你如果不给他比较强制性的教育的话,快乐是一种能力,是一种技能,你没有这种技能,你没有培养这种能力,那你一辈子,你的快乐从量和质上都可能是很差的。我们有时用大人之心读小孩之腹,你以为背一个东西是很难受的,但是小孩背东西他跟我们是不一样的。
梁冬:对,他也没有古文和现代文的区别。
吴伯凡:他们完全没有,没有英文和中文的区别。他只是听了就跟着说。他刚刚出生的时候,你跟他说英文,他一岁半以后他就说英文;你跟他说中文,他一岁半以后说中文;你跟他说古文,他说不定也说古文。对他来说,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的,对于那些学英语,报各种不同的班,上各种英语的第一册的那些人来说,他对语言的那种恐惧会投射到小孩身上去。就觉得小孩学一门语言会特别特别的难,其实不难。而且大人有一个特别大的误区,就是我们学一门语言,还学很多东西是要先明白,先懂了才能够学好;而小孩学什么东西都不是先懂了再学好。
梁冬:是先学好了,慢慢以后才懂的。
吴伯凡:先学再懂的。我们成年人的好多做事的方式都是学会游泳了再下水,他是下水了才学会游泳。学语言的时候,为什么小孩的效率非常的高,你想一岁半的小孩那智商有多低。
吴伯凡:但是他听,基本上都能听懂了。说,一些简单的他也能说了。
梁冬:他没两岁的时候基本能说了,三岁说得很好了。
吴伯凡:而且他在记诵东西的时候,他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记诵,我记得我儿子小的时候,他喜欢听别人读给他听。保姆给他读那些古诗,睡觉之前就跟他读这些东西,他完全不懂,他也不跟着读。读着读着,突然有一天我自己跟他读那个古诗,读了上一句,脑袋里有点走神,就没有很快的接下一句的时候,他突然冒出来下一句了。他那个一个字都不认识,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一本古诗,他全会背了。在完全他没有要求……
梁冬:不认识汉字的情况下。
吴伯凡:对,不认识汉字,在没有要求他背诵的情况下,这就是说我们在儿童教育的时候特别容易犯的错误,就是以大人之心度小孩之腹。
梁冬:对,有一天我看着我儿子看一本书,哗哗哗地指着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念。我说你认识这么多字儿啊!后来阿姨说,每一个字儿都不认识,他整个背下来的。只不过按每个音对着那个字儿戳下来的,你知道吗?他戳的有些时候差一两个字儿戳得没有了,翻过去了。但是大体上是不差的。所以我们觉得说这个事情给我们一个很大的启发。稍事休息,马上继续坐着打通经济生活任督二脉——《冬吴相对论》
片花:人在孩童时期应该死记硬背一些中国传统的经典名著吗?只以快乐为原则教育小孩子有什么隐患?真正高质量的快乐为什么是从痛苦中赎出来的?强盗逻辑和强者逻辑有什么区别?为什么说数学教育是懂了才能学会,而语文教育是学会了才能懂?欢迎收听《冬吴相对论》,本期话题——被曲解的儿童教育之上期
梁冬:坐着打通经济生活任督二脉,大家好!欢迎收听《冬吴相对论》,我是梁冬梁某人。对面的依旧是《21世纪商业评论》发行人吴伯凡,老吴你好!
吴伯凡:大家好!
梁冬:今天我们谈论的一个话题就是说小孩子是不是应该在三、四岁的时候再背一点东西。最近我收到了一封长者的信,是某大学的一个老师,他自己推行了很多年的儿童读经。他说有一次他跟我聊天,他发现我居然有一个误会,他很诧异。我都忘了,我说,一个人如果读这个圣贤书读得太多,会不会以后这个人进入社会之后显得很傻。就是很善良,什么东西都让别人,谦和。然后很容易被这些如狼似虎的小朋友欺负,小的时候在父母包围的时候还挺好的,结果一大出来,直接被扔出去由于缺乏免疫力的,很受伤。给我写信的那位老师就重新提到了这个问题,希望我能够好好地一起来思考一下。你怎么看这个事情?
吴伯凡:前两天我去参加一个会,是那个友成基金会做的这个“小鹰计划”。就是培养做公益慈善的大学生,让他们用一年的时间到最贫穷的地方去掌握那些做公益的那些技能。为什么叫“小鹰计划”呢?据说是老鹰它栖身的地方是在山顶上的,那个小鹰出生以后到了……
梁冬:差不多能飞。
吴伯凡:差不多能飞的时候,这个老鹰很残酷的。
梁冬:扔出去。
吴伯凡:它就是那么叼着那小鹰,就在那悬崖上一放下去。
梁冬:就疯狂的小鸟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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